01
先讲一件小事。昨天我女儿放学回家，跟我说：“爸爸，我今天跳绳的时候脚扭了，可我还是坚持跳完了200下，老师还奖励了我一颗糖。”我听着笑了笑，蹲下来给她揉脚，可就在那一瞬间，我忽然想起了全红婵。
那个年仅17岁的姑娘，脚踝上缠满厚厚的肌贴，几乎比糖纸还要多，可她依旧从10米高台稳稳跃下，入水的那一刻，水花安静得像她养的猫一般听话。裁判打分：冠军。可没人知道，她离开赛场时，是被教练背着下台的。
02
她的教练何威仪曾说过：“她每天训练结束后，都疼得只能躺在垫子上半小时，得换两三次冰袋，才能勉强自己走回宿舍。”这短短的一句话，却让我这个成年男人看得眼眶发酸。我们平时不过扭个脚，都要请几天假歇着，而她呢？胫骨和踝关节都受伤了，却每天还要往水里跳，一次又一次地拍打水面。
为什么要这么拼？
她说：“队友都和我一起练了一年，我不能因为自己拖后腿。”
朴实的话语，比那些豪言壮语更让人心头一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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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前网上曾有人造谣，说她“发福要退役”了。其实，那段时间她正在治疗伤病，打封闭针、做康复训练，因为激素的关系，脸圆了一些。偏偏有人拍了张侧脸照片，就开始乱传“身材走样”。她没有多解释，只是默默减回体重，继续练习，动作依旧堪称教科书。
这次双人项目夺冠，她和陈芋汐相拥的画面登上热搜。镜头扫过她的脚踝，那一片密密麻麻的肌贴像一张地图。人们这才明白——所谓的“天才少女”，从不是天生，而是拿命一点点拼出来的。
04
我翻出她去年的一次采访。记者问她：“受伤的时候怎么办？疼吗？”
她笑着回答：“跳的时候不疼，跳完才疼。”笑起来露出尖尖的虎牙，单纯得让人心疼。
那一刻我明白，奇迹从来不是凭空出现的，只是有人把疼痛延迟到上岸之后。
我们成年人总爱对自己说“熬过今天就好了”，而她却把“今天”一遍又一遍地摔进水里。
05
有人担心：她才17岁，这样拼会不会落下病根？
教练没有隐瞒：“医生建议她休息，但孩子自己坚持要跳。”
这一句话，等于是把选择权交回到小姑娘自己手里。
我并不提倡带伤训练，但我由衷地尊重她。因为跳水对她来说，不只是比赛——那是她的全部世界。别人看到的是金牌，而她看到的是水面里那个全力以赴的自己。
要她停下来，就像让一只鸟被关进笼子里。她宁愿带伤飞翔，也不愿在地上走路。
06
写完这些，我关掉电脑，走到阳台透气。夜已深，楼下的烧烤摊仍在热闹吆喝，几个年轻人正喝着啤酒划拳大笑。
我想，也许他们明天醒来还会继续抱怨上班的辛苦、堵车的烦躁。而那时，全红婵可能已经在训练馆里，早晨六点准时开始新一天的训练。她会先冰敷二十分钟，然后一遍又一遍地练那个207C动作，至少二十次。
她也会累，也会哭，但只要站上跳台的那一刻，她就把自己交给那两秒的自由落体。那两秒，她是完全无痛的。
07
最后，不去喊口号，也不谈大道理。
只想说一句：
如果你最近觉得生活难熬，想想那个脚踝缠满肌贴、走路一瘸一拐却还要往水里跳的小姑娘。
她都能咬牙挺过去，我们也能努力把今天过完。
明天早上，该上班就上班，该上学就上学。若真的撑不下去，就轻轻告诉自己——
“跳下去，就不疼了。”
这句话，是全红婵送给我们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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